泉州不可抗力致监理服务中断：费用分担与工期顺延实务指引

建设工程领域中，监理服务因不可抗力（如疫情、极端天气、政策调整等）中断的情形并不鲜见。一旦发生此类事件，发包人与监理人常就停工期间的费用承担、工期顺延及合同解除等问题产生激烈争议。本文将通过一起真实案例（[2022]闽0181民初2064号），深度解析法院在类似纠纷中的裁判逻辑，并为当事人提供实务指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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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案情回顾：监理服务中断引发的合同解除争议

基本事实
2020年10月，福建富轩科技有限公司（以下简称“富公司”）与诚信佳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（以下简称“诚信公司”）签订《建设工程监理合同》，约定由诚信公司对年产280吨纳米陶瓷粉体材料基地建设项目提供监理服务，酬金为每月固定3万元。合同签订后，诚信公司于2020年12月派员进场开展监理工作，工程于2021年9月初完成基础建设后停建（原因未知）。

富公司认为诚信公司存在擅自更换总监理工程师、转委托监理工作等违约行为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，遂起诉要求解除合同。而诚信*公司未出庭应诉。法院最终认定，合同解除系因委托人行使任意解除权，而非违约解除，并判决合同于2022年3月2日（起诉状副本送达日）解除。

核心争议点

• 工程停建后，监理服务中断的责任归属？
• 监理人擅自变更人员是否构成根本违约？
• 委托人能否以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”为由解除合同？

本案虽未直接涉及“不可抗力”，但其反映的服务中断后费用分担与合同解除权行使问题，与不可抗力情形高度关联。下面我们重点探讨这一主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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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不可抗力导致监理服务中断的法律分析

（一）不可抗力对监理合同的影响

根据《民法典》第590条，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，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，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。在监理服务中，不可抗力可能导致：

• 工程暂停施工，监理工作随之中断；
• 监理人员无法到场，服务期限被迫延长；
• 合同履行基础发生重大变化，双方可能协商变更或解除。

（二）费用分担的三大核心问题

1. 停工期间的监理费如何计算？

• 合同有约定：按约定处理。例如，部分监理合同约定“停工期间监理费按日扣减”或“影不影响”。
• 无约定：实务中通常参照实际工作量。若监理人员已驻场但因不可抗力无法工作，法院可能酌定支付50%-70% 的基本服务费（如人员工资、管理费）。若监理人已完全撤离，则可能仅支付少量补偿。

2. 监理人已投入的成本能否索赔？

• 直接损失：如已支付的人员差旅、资料准备费用，可要求发包人分担（《民法典》第933条）。
• 可得利益损失：因停工导致合同未履行部分的利润，通常不能获得支持，因不可抗力属于“不可归责于当事人”的事由。

3. 发包人已付费用如何处理？

• 若合同已解除，发包人有权要求监理人返还未履行部分的预付款。但需扣除已实际发生的合理成本。

（三）工期顺延的特殊规则

监理合同的工期通常与施工工期挂钩。一旦发生不可抗力导致停工，监理期限应相应顺延，且监理人不得因此追究发包人逾期付款等违约责任。但需满足：

• 监理人及时通知发包人（《民法典》第590条第2款）；
• 提供不可抗力证明（如政府停工令、气象报告）；
• 采取必要措施避免损失扩大。

（四）合同解除权的行使边界

本案中，富*公司主张“擅自更换监理人员”构成根本违约，但法院未予支持，原因在于：

• 合同虽约定更换总监理工程师需经委托人书面同意，但富*公司未提出异议或要求改正；
• 监理人更换人员未导致服务质量严重下降，且工程停建后已基本无监理工作可履行。

在不可抗力情形下，解除权应更加审慎。若服务中断是暂时的、可恢复的，双方应优先协商顺延或变更合同。只有在停建时间超过合理期限（如6个月以上）且无法确定复工日期时，方可考虑解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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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法院判决解读：为什么富*公司“赢了官司却输了道理”？

判决结果

• 支持解除合同（基于委托人任意解除权）；
• 驳回富*公司“因违约解除”的诉讼请求；
• 诉讼费由原告承担。

裁判逻辑

1. 监理合同属于委托合同，委托人享有任意解除权（《民法典》第933条）；
2. 但任意解除不等于违约解除。富*公司未举证证明监理人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，故其解除权的法律后果是赔偿对方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（本案因未主张损失，法院未处理）；
3. 工程停建是客观事实，但并非监理人造成，故监理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。

对当事人的警示

• 若以“违约”为由解除合同，需充分举证（如证据保全、书面交涉记录）；
• 若以“不可抗力”为由解除，需证明中断事件符合不可抗力要件；
• 任意解除虽便捷，但可能面临高额赔偿风险（特别是当监理人已投入大量成本时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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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律师实务建议：如何避免“监理中断”纠纷？

（一）合同签订阶段

• 明确不可抗力条款：定义不可抗力范围（如疫情、极端天气、政府行为）、通知期限、费用分摊比例（如停工30天内按70%支付，超过30天按50%）。
• 约定费用结算方式：建议采用“基本费+绩效费”模式，基本费用于覆盖固定成本，绩效费与工程进度挂钩。
• 约定人员变更规则：明确更换总监理工程师需书面同意，但允许在不可抗力下临时调派同等资质人员。

（二）服务中断阶段

• 即时通知：监理人应在不可抗力发生后7日内书面通知发包人，并附证据。
• 保留证据：包括不可抗力证明、人员考勤记录、费用支出凭证、协商函件。
• 采取减损措施：如安排人员线上办公、调整工作计划，避免损失扩大。

（三）解除合同阶段

• 评估损失：计算已投入成本、预期利润，与对方协商赔偿方案。
• 发送解除通知：明确解除原因（不可抗力/违约/任意解除），并保留送达证据。
• 寻求专业律师介入：避免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贸然起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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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一句话问答（实用版）

Q1：工程因疫情停工，监理人还能收服务费吗？
A：视合同约定；若无约定，法院通常支持支付停工期间的基本服务费（如人员工资的50%-70%），但不包括利润部分。

Q2：监理人擅自更换总监，发包人能否直接解除合同？
A：不能。需先发出书面异议并要求限期改正；若监理人拒不改正且造成实质性损害，可主张解除。

Q3：不可抗力导致工程彻底停建，监理合同必须解除吗？
A：不一定。双方可协商顺延工期或变更服务内容；若停建超过合理期限（如一年），可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解除。

Q4：发包人行使任意解除权，需要赔偿监理人哪些损失？
A：直接损失（已发生的人员、物资等成本）和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预期利润（通常按未履行部分监理费的20%-50%计算）。

Q5：监理人在停工期间擅自撤离，是否违约？
A：是。即便因不可抗力中断，监理人也应保留必要人员履行减损义务和信息报告义务，否则需承担相应责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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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志祥律师团队提示：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往往涉及工期、费用、质量管理等多重维度，一个疏忽就可能引发连环诉讼。建议在签约、履约、中断、解除各环节均保留书面记录，必要时委托专业律师介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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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志祥律师，执业14年，专注建设工程监理合同、施工合同纠纷，精于工程款结算、工期索赔、质量争议，以泉州为核心覆盖福建，异地案件可协商接受委托。

康志祥，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