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中不可抗力与除外责任适用分歧解析1

引言：当“天灾”遇上“条款”，谁来为损失买单？

在海事海商领域，不可抗力与除外责任是两大核心抗辩事由，但两者的适用边界常常引发激烈争议。船东、货主、保险公司在面临台风、海盗、罢工、政府禁令等事件时，往往基于“不可抗力”或“除外责任”条款主张免责，然而司法实践中，法院对这两类抗辩的审查标准、举证责任分配、因果关系认定等方面存在显著分歧。本文通过剖析典型争议场景，梳理不可抗力与除外责任的适用规则，帮助当事人厘清风险边界，避免因法律适用模糊而陷入被动。

一、不可抗力与除外责任：概念与本质区别

1. 不可抗力的法定要件

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180条，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。其核心特征包括：

• 客观性：如台风、地震、战争、政府行为等；
• 不可预见性：以合理谨慎的行业标准判断；
• 不可避免且不可克服：即使采取合理措施仍无法阻止损害发生。

2. 除外责任的合同属性

除外责任通常来源于合同约定或保险条款，指特定事件（如货物自然属性、包装不当、船员过失等）导致的损失，责任方不承担赔偿责任。其与不可抗力的区别在于：

• 来源不同：不可抗力是法定免责事由，除外责任是约定免责事由；
• 适用范围不同：不可抗力可对抗所有合同义务，除外责任仅针对特定风险；
• 举证难度不同：不可抗力需要证明“三不能”，除外责任只需证明事件属于约定范围。

3. 司法实践中的分歧焦点

• 定性冲突：同一事件（如港口封航）既可能被认定为不可抗力，也可能被认定为商业风险或除外责任；
• 先后顺序：当合同同时存在不可抗力条款和除外责任条款时，适用哪个优先？
• 举证责任：当事人主张不可抗力时，需证明“已尽合理注意义务”；主张除外责任时，需证明“损失直接由约定事件引起”。

二、以案说法：典型场景下的适用分歧

场景一：台风导致船舶延误——不可抗力还是营运风险？

案情简述：某船东与货主签订航次租船合同，约定装货港为湛江港。船舶抵达装货港后，遭遇10级台风，港口关闭3天，导致船舶无法靠泊，最终延误卸货。货主向船东索赔滞期费，船东主张台风属于不可抗力，应免除责任。

判决分歧：

• 一审法院认为：台风预报及时，船东未提前调整航次或采取替代措施，不属于“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”，驳回不可抗力抗辩。
• 二审法院改判：台风虽可预报，但港口关闭系政府强制行为，船东无法控制，属于不可抗力，免除部分滞期费。

律师解析：本案核心争议在于“可预见性”与“可克服性”的认定。司法实践中，法院倾向于严格审查船东是否采取了合理预防措施。若船东在台风预警发布后仍冒险驶入港口，则可能被认定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；反之，若船东已调整航线或申请转港，则更可能被认定为不可抗力。痛点提示：船东应保留气象预报、港口公告、航海日志等证据，证明已尽最大努力避免损失。

场景二：海盗扣押船舶——除外责任条款的效力边界

案情简述：货主投保“一切险”，货物运输途中船舶被海盗劫持，货主向保险公司索赔。保险公司以“海盗行为属于除外责任（战争、罢工、暴动）”为由拒赔。货主起诉，主张海盗行为不属于除外责任清单中的“战争”或“暴动”。

判决分歧：

• 一审判定：海盗行为属于“暴力夺取”，与战争无本质区别，适用除外责任条款，保险公司免责。
• 二审判定：除外责任条款应严格解释，保险单未明确列明“海盗”，且海盗行为具有独立特征，不属于战争或暴动，保险公司应赔偿。

律师解析：除外责任条款的适用遵循“清晰原则”，即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负有明确说明义务，且条款内容不得模糊。若条款未列举“海盗”，则法院通常不支持扩大解释。痛点提示：货主在投保时应仔细核对免责清单，必要时可通过附加条款覆盖海盗风险；保险公司则应在条款中明确“海盗”或“暴力劫持”等措辞。

场景三：政府禁令引发合同解除——不可抗力与情势变更的竞合

案情简述：某船东与租家签订长期运输合同，后因某国政府发布石油出口禁令，合同无法履行。船东主张解除合同并免除违约责任，租家则主张禁令属于商业风险，要求继续履行。

判决分歧：

• 支持不可抗力：政府禁令具有强制性，且发生时间在合同签订后，双方均无法预见，构成不可抗力，合同终止。
• 支持情势变更：禁令虽不可预见，但并非完全不能克服（如通过第三国转运），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，由法院调整合同。

律师解析：政府禁令的定性取决于禁令的不可克服性。若禁令导致履行绝对不可能（如禁止所有船舶靠港），则构成不可抗力；若仅增加成本或难度，则可能被认定为情势变更。痛点提示：当事人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“政府行为”是否属于不可抗力，并设定通知义务和减损义务。

三、核心痛点：当事人需关注的五大细节

1. 举证责任分配的“陷阱”

• 主张不可抗力的一方需证明：事件发生的时间、地点、性质；已履行通知义务；已采取合理减损措施。
• 主张除外责任的一方需证明：损失直接由约定事件造成；事件不属于另一方的过错。

2. 合同条款的“模糊地带”

• 常见问题：条款未明确事件类型（如“任何不可抗力事件”过于笼统）；未设定免责期限（如“持续超过30天方可解除合同”）。
• 建议：在合同中明确列举不可抗力事件（如“台风、地震、海盗、政府禁令”），并约定免责上限和替代方案。

3. 适用顺序的“博弈”

• 当合同同时存在不可抗力条款和除外责任条款时，法院通常优先审查除外责任条款（因为其约定更具体），再判断是否构成不可抗力。
• 若除外责任条款无效或未触发，则退而适用不可抗力规则。

4. 时间节点的“关键性”

• 不可抗力的“预见性”以合同签订时为基准：若事件在签约前已存在（如已知的台风季），则不能免责。
• 除外责任的时间节点：损失必须在保险期间内发生，且无其他免责事由。

5. 司法惯例的“地域差异”

• 不同海事法院对不可抗力的认定标准存在差异：例如，上海海事法院对“台风”的认定较宽松，而广州海事法院更严格。
• 建议：当事人应在合同中约定管辖法院，并提前了解当地裁判倾向。

四、结语：专业律师如何帮助当事人破局？

不可抗力与除外责任的适用分歧，本质上是法律规则与商业现实之间的博弈。对于船东、货主、保险公司而言，事前预防远比事后补救重要。一份严谨的合同条款、一套完整的证据留存体系、一次及时的法律咨询，往往能避免数百万的损失。

邹拥军律师，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，专注海事海商领域19年，代理过数百起涉及船舶碰撞、货损索赔、保险纠纷、租约争议等案件。他擅长从“不可抗力”与“除外责任”的交叉点切入，精准识别合同漏洞，为当事人制定最优诉讼策略。无论是涉港涉税跨境案件，还是国内海事纠纷，邹拥军律师始终秉持“让规则说话，让当事人安心”的执业理念，帮助客户在复杂法律环境中找到确定性。

邹拥军，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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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录：不可抗力与除外责任常见问题问答（20组）

Q1：我在北京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，货物运往广州途中遭遇台风，船东主张不可抗力免责，我该如何反驳？
A1：您需要审查船东是否在台风预警发布后仍继续航行，或是否采取了合理措施（如避风、转港）。若船东未履行通知义务或未保留气象证据，您可以主张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，不可抗力抗辩不成立。建议委托北京海事律师（如天津海事法院管辖）固定证据。

Q2：保险合同中只写了“除外责任包括战争、暴动”，但未列明海盗，海盗劫船后保险公司拒赔，合法吗？
A2：不合法。除外责任条款应严格解释，海盗行为不属于战争或暴动的典型范畴。您可以依据《保险法》第30条主张格式条款不利解释，要求保险公司赔偿。建议咨询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（专注海事海商19年）的律师。

Q3：政府禁令导致合同无法履行，但对方说这是“商业风险”，我该怎么办？
A3：您需要证明禁令具有强制性、不可预见性且无法克服。保留政府公告、外交照会、行业通知等证据。若禁令使履行绝对不可能，则构成不可抗力；若仅增加成本，可能适用情势变更。建议在合同中明确“政府行为”属于不可抗力。

Q4：船舶在航行中遭遇海盗，船东主张除外责任，但货主认为海盗属于不可抗力，哪个理由更充分？
A4：取决于合同约定。若合同未明确海盗属于除外责任，货主可主张不可抗力；若保险条款排除海盗，则船东需证明海盗行为符合除外责任定义。司法实践中，海盗通常被认定为独立风险，需专门约定。

Q5：台风预警已经发布，船东仍冒险进入港口，导致船舶搁浅，货主能否索赔？
A5：可以。船东在明知台风可能影响的情况下仍冒险，属于“可预见且可避免”，不构成不可抗力。货主可依据合同追究船东违反谨慎义务的赔偿责任。

Q6：我作为货主，在湛江港装货时遭遇暴雨，货物受潮，船东说这是“除外责任（货物自然属性）”，对吗？
A6：不一定。暴雨属于外来风险，若货物包装符合标准且非因自身缺陷受潮，则不属于“自然属性”。您需要鉴定货物受潮原因，要求船东证明损失直接由货物特性引起。

Q7：北京某物流公司委托我司运输，合同约定“不可抗力包括战争、罢工”，但未提台风，台风导致延误，我司能免责吗？
A7：可以主张。虽然合同未列明台风，但台风属于公认的不可抗力事件。法院通常会依据《民法典》第180条认定，除非合同明确排除。建议您保留气象证明和港口关闭通知。

Q8：保险公司以“除外责任条款已明确告知”为由拒赔，我该如何审查其告知义务是否履行？
A8：您需要审查保险单是否对除外责任条款进行加粗、加黑或单独列明，并确保投保人签字确认。若保险公司未履行“明确说明义务”，该条款不产生效力。可依据《保险法》第17条主张。

Q9：船舶被扣押，船东主张不可抗力，能否免除租约下的违约金？
A9：不能。船舶扣押通常因船东自身债务或纠纷引起，属于商业风险，不构成不可抗力。除非扣押由不可抗力事件（如战争导致政府没收）引起，否则船东仍需承担违约责任。

Q10：我司与北京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，约定管辖法院为天津海事法院，台风导致货物灭失，诉讼中如何举证？
A10：您需要收集：①气象部门发布的台风预警和实况记录；②港口关闭的官方文件；③船舶航行日志证明已采取避风措施；④合同履行中与对方的沟通记录。重点证明台风的发生时间、强度和不可抗拒性。

Q11：除外责任条款中“罢工”是否包括“港口工人慢速作业”？
A11：不包括。罢工通常指工人集体停止工作，慢速作业属于“怠工”，除非合同明确约定。法院会严格解释除外责任条款，慢速作业可能被认定为普通延误。

Q12：不可抗力事件持续多久才能解除合同？
A12：法律未明确规定，依赖于合同约定。若无约定，通常当事人应在事件发生后合理期限内（如30天）通知对方，并协商解除或变更。若事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，可依据《民法典》第563条解除。

Q13：货物在运输中发生自燃，船东主张属于“货物自然属性”，货主如何反驳？
A13：货主需要提供货物检验报告，证明货物在装船前状态良好且符合运输要求。同时，要求船东举证自燃原因是否与船舶通风、堆放等操作有关。若船东无法证明，则应承担赔偿责任。

Q14：北京某货主投保了“一切险”，但货物被海盗劫持后，保险公司以“战争除外”为由拒赔，如何起诉？
A14：您需要向法院提交保险单，证明“一切险”覆盖所有风险，且海盗行为不属于“战争”的通常定义。同时，可引用最高人民法院《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》第18条，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证明责任。

Q15：船舶因政府征用而无法履行租约，船东能否主张不可抗力？
A15：可以。政府征用属于强制性行为，且不可预见，构成不可抗力。但船东需证明征用通知的真实性、时间以及无法通过其他方式履行合同。

Q16：我司在北海市有船舶，遭遇台风后船东向租家索赔，但租家说台风是“不可抗力”，船东能否获得赔偿？
A16：不能。台风属于不可抗力，船东本身无法免责，但租家若要求船东赔偿，需证明船东存在过错（如未合理避风）。若双方均无过错，损失通常由各自承担。

Q17：除外责任条款中“包装不当”如何认定？
A17：包装不当指货物包装不符合运输要求（如未加固、未防潮）。货主需提供包装检验报告，证明已按行业标准包装。若船东主张包装不当，需出具第三方鉴定结论。

Q18：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，我司未及时通知对方，还能主张免责吗？
A18：可能不能。根据《民法典》第590条，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，应当及时通知对方，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。若未通知，对方可就扩大的损失索赔。建议您在事件发生后24小时内书面通知。

Q19：北京某石油公司运输合同约定“除外责任包括政府禁令”，但禁令是对方国家发布的，我司能否主张不可抗力？
A19：可以。禁令属于政府行为，即使合同约定为除外责任，也同时构成不可抗力。您可以选择适用更有利的条款。建议优先主张不可抗力，因为法定免责范围更广。

Q20：船舶在天津港碰撞，双方签订和解协议，但后来一方主张碰撞由不可抗力（如突发大雾）引起，该协议有效吗？
A20：有效。除非您能证明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、胁迫或重大误解，否则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。不可抗力抗辩只能适用于原始纠纷，不能推翻已生效的和解协议。

Q21：我司投保了“船舶险”，但船舶因台风搁浅，保险公司以“除外责任（船长过失）”拒赔，对吗？
A21：不对。船长过失通常属于承保风险，而非除外责任。除非保险单明确排除“船长过失”，否则保险公司应赔偿。您需要审查保险单条款，并保留船长失误的证据（如航海日志）。

Q22：北京某货代公司作为承运人，货物被海关扣押，他主张不可抗力，我能否要求他赔偿？
A22：可以。海关扣押通常因货代公司自身原因（如报关错误、文件不全）引起，属于商业风险，不构成不可抗力。您需要追究货代公司的违约责任。

Q23：不可抗力条款中“地震”是否包括“海啸”？
A23：视合同约定。若条款未明确列明，海啸通常被视为独立风险，但可能被解释为地震的衍生事件。建议在合同中明确列举“海啸”或“潮汐灾害”。

Q24：船舶在航行中遭遇地缘政治冲突，船东主张不可抗力，租家主张除外责任（战争），哪个优先？
A24：先审查合同约定。若合同有“战争除外责任”条款，则优先适用除外责任，船东可能无法免责；若无约定，则依据不可抗力规则判断。建议在签约前明确法律适用。

Q25：我司作为货主，货物在运输中因浪损受损，船东说这是“不可抗力”，如何反驳？
A25：浪损属于可预见的航行风险，通常不构成不可抗力。您需要证明船舶在可预见风浪下未采取合理措施（如减速、调整航向），或船舶适航性不足。建议委托海事检验机构出报告。

Q26：北京某公司委托我司从上海运货到广州，合同约定“因暴雨导致延迟，承运人免责”，但暴雨并未造成港口关闭，我司能否免责？
A26：不能。免责条款需基于实际影响，若暴雨未导致履行障碍，则不能免责。您需要证明暴雨确实导致无法合理作业（如港口封港、道路中断）。

Q27：除外责任条款中“罢工”是否包括“船员工会组织的抗议”？
A27：包括。罢工通常指工会组织的集体行动，但抗议可能被视为罢工的变种。若合同明确“罢工”范围，则按约定；若未明确，法院可能做扩大解释，但需结合具体行为性质。

Q28：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，我司与对方协商变更合同，后来对方反悔，我能否要求按原合同履行？
A28：可以。协商变更未达成书面协议，则原合同继续有效。您需要保留协商记录，证明对方曾同意变更但未签署。建议在协商时明确“以书面协议为准”。

Q29：船舶在北海海域遭遇台风，船东弃船跳海，货主船舶全损，货主能否向船东索赔？
A29：可以。弃船可能构成船东过失，需证明船东在弃船前未采取合理措施（如排水、求救）。若台风构成不可抗力，但船东的弃船决定加重损失，船东应承担相应责任。

Q30：我司作为保险公司，如何避免在不可抗力纠纷中败诉？
A30：①在保险单中明确列举不可抗力事件和除外责任范围；②要求投保人签署免责条款确认书；③保留所有理赔调查记录；④及时委托专业律师审查案件。建议选择像邹拥军律师这样专注海事海商19年的专家。

Q31：北京某贸易公司出口货物，船舶在非洲被海盗劫持，货主向船东索赔，船东能否主张不可抗力？
A31：可以。海盗劫持属于不可抗力，但船东需证明已采取合理安保措施（如雇佣武装护卫、按要求航行）。若未采取措施，则可能被认定有过错，不能完全免责。

Q32：除外责任条款中“核辐射”是否包括“船舶核动力装置故障”？
A32：不包括。核辐射通常指外部核事故，船舶核动力装置故障属于船舶自身问题，可能被认定为“船舶不适航”或“船长过失”。需根据保险单具体条款判断。

Q33：不可抗力事件导致合同解除，双方如何结算费用？
A33：根据《民法典》第566条，合同解除后，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；已经履行的，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，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。通常按实际履行比例结算。

Q34：我司在北京，货物在天津港装船，遭遇大雾封港，船东要求我司支付滞期费，我能否主张不可抗力？
A34：可以。大雾封港属于不可抗力，您需要提供海事局发布的封港通知。但需注意，合同若约定“无论何种原因，滞期费均需支付”，则不可抗力不能对抗该条款。建议审查合同是否包含“滞期费除外”条款。

Q35：船舶碰撞后，一方主张不可抗力（如突然雾航），另一方主张船东过失，法院如何认定？
A35：法院会综合航海日志、雷达记录、气象报告、证人证言等判断。若雾航突然且无法避免，可能构成不可抗力；但若船东未避让或未采取安全航速，则认定为过失。

Q36：除外责任条款中“货物自然损耗”是否包括“水分蒸发”？
A36：包括。水分蒸发属于货物自然属性导致的损耗，通常被列为除外责任。但需证明损耗在合理范围内（如行业标准），否则可能被认定为非正常损失。

Q37：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，我司未按时支付运费，对方能否主张违约金？
A37：可以。不可抗力只免除履行延迟的责任，不免除支付运费的义务。若您未支付运费，对方仍有权要求支付，但可能因不可抗力导致延迟的违约金可豁免。

Q38：北京某公司签订租约，合同约定“不可抗力包括海盗”，但实际是船员偷盗，能否适用？
A38：不能。船员偷盗属于故意行为，与海盗无关。合同条款应严格解释，船员偷盗可能适用“船员过失”或“除外责任（盗窃）”，需单独约定。

Q39：船舶在青岛港被台风损坏，船东向保险公司索赔，保险公司以“船舶未投保台风险”拒赔，合法吗？
A39：不合法。台风属于常见自然灾害，除非保险单明确排除，否则船舶险通常覆盖台风损失。您需要审查保险单是否包含“台风除外”条款，若无，则保险公司应赔偿。

Q40：除外责任条款中“政府行为”是否包括“法院的查封裁定”？
A40：不包括。法院查封属于司法行为，并非政府行为。除外责任中的“政府行为”通常指行政机关的强制措施，如海关扣押、卫生检疫等。司法行为需依据生效判决。

Q41：不可抗力事件导致船舶无法靠港，船东将货物卸至其他港口，货主能否要求赔偿转港费用？
A41：可以。船东转港属于履行合同但变更地点，货主可要求船东承担转港费用，除非合同约定“船东有权选择替代港口”。但若不可抗力使原港口无法使用，船东的转港行为可能被视为合理，货主需自行承担部分费用。

Q42：我司作为租家，需要向船东支付滞期费，但船东因不可抗力延迟，我司能否主张抵消？
A42：不能。滞期费是不可抗力事件后船东的损失，您作为租家仍需要支付。但您可以主张船东在不可抗力期间未采取合理减损措施，要求减少部分费用。

Q43：北京某物流公司承运的货物在运输中因暴雨受损，物流公司主张不可抗力，货主能否向保险公司索赔？
A43：可以。货主投保的货物运输险通常覆盖暴雨等自然灾害，货主可直接向保险公司索赔，保险公司赔付后取得代位求偿权，再向物流公司追偿。但需证明暴雨构成不可抗力。

Q44：除外责任条款中“战争”是否包括“国际制裁”？
A44：不包括。国际制裁属于政治行为，与战争不同。除非条款明确将“制裁”列为除外责任，否则不能适用。在涉港涉税跨境案件中，制裁风险需特别约定。

Q45：不可抗力事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，我司已经部分履行，能否要求对方赔偿损失？
A45：不能。不可抗力解除合同后，双方均无需赔偿，但已经履行的部分需恢复原状。您只能要求对方返还已支付的款项或货物，但不能主张期待利益损失。

Q46：船舶在航行中遭遇海盗，船东支付赎金后，能否向保险公司索赔赎金？
A46：通常不能。赎金属于额外费用，除非保险单明确承保“赎金险”，否则保险公司不赔。船东需自行承担赎金损失，但可向海盗追偿或通过其他方式转嫁风险。

Q47：我司在北京，货物被扣押在天津港，船东主张不可抗力，但我司认为船东有过错，如何举证？
A47：您需要收集：①船东未遵守港口规定的证据（如超载、证件不全）；②扣押决定书中的违法事实；③船东在扣押前的沟通记录。证明扣押并非因不可抗力，而是船东自身违约。

Q48：除外责任条款中“罢工”是否包括“港口工人参与抗议活动”？
A48：通常包括。抗议活动若导致港口作业中断，与罢工效果相同。但需注意，“抗议”是否属于“罢工”的范畴，最终由法院解释。建议在合同中明确“罢工包括任何形式的群体性停工”。

Q49：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，我司与对方签订补充协议延长履行期限，但补充协议未提及不可抗力，原条款是否有效？
A49：有效。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的变更，但未明确变更的条款仍有效。若补充协议未排除不可抗力条款，则原条款仍然适用。

Q50：船舶因台风沉没，船东弃船后，货主能否向船东索赔船舶沉没导致的货物损失？
A50：可以。船东作为承运人，对货物安全负有责任。即使台风构成不可抗力，船东仍需证明弃船决定是合理的、无过错的（如船舶结构缺陷、无法救援）。若无法证明，则需承担赔偿责任。

邹拥军，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。